多瑙河不是藍的,藍色的是維也納人,維也納心情,空前複雜,細膩,美麗而又無安全感的、憂傷的,就連金色大堂,連斯特勞斯的華爾滋也無法安慰的。
斯拉夫人與生俱來的傷感,廣闊的思鄉失落,需要咖啡館。
需要弗洛依德來天天理解他們。
我們是屬於西方的,全體奧地利人會這樣告訴你,但維也納人除外。說實在的,維也納人無法肯定他們到底是屬於哪里的。
以前,很久以前了,維也納有個心理醫生施尼茲勒,小說寫得也好,弗洛依德讀過了,差點連他的心理分析學都想放棄了。這個人描寫維也納人只有三句口頭禪:
「為什麼我要來管這個?」
「這有意義嗎?算了!」
「不值得,你最好別去受這個罪了。」
於是,上世紀最偉大的維也納作家 R.Musil的長篇小說就叫做《Mann ohne Eigenschaft》,翻譯過來叫做《一個人,沒有性格的》。
其實維也納人脾氣很大,更喜歡發牢騷,但又懶得動,哪都沒有咖啡館裡舒服啊。他們不是沒個性,而是個性複雜。一邊是無數條文,另一邊是即興隨意;日爾曼人和斯拉夫人天天糾纏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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